《颍川陈氏考略》书评

类别:来文 选载 作者:魏如祥
 

《颍川陈氏考略》,是在《义门陈文史续考》的基础上修订而成,全书约50万字、170多张图片,图文并举,史籍互证,是一部陈氏历史研究的翘楚之作

本书以时间为经,以空间为纬,将全书内容整合为12章,且重点着墨于“陈姓源流”“齐国陈氏历史考索”“颍川陈氏世系辨证”“义门陈氏内部多元结构辨析”等章节,博采正史族谱之说,参考时著,去芜存菁,肯定正确,辨析谬误。

对于旧有的资料,不论是史还是谱,作者都要严格的辨析和甄别,取长辨误。在对比研究中,作者发现,谱与谱、谱与史志、史志与史志均错讹迭出;即便是同一庄谱或同一部书,上卷与下卷、前修与后续亦相矛盾。这些错讹和矛盾集中体现在以下几方面:

1. 世次舛误,上下错位。如《新唐书•宰相世系表》载“准生伯眕,伯眕生匡,匡生世达,为长城令”,在准公下多出伯眕一代,而《陈书•本纪》载:寔玄孙准,为晋太尉。准生匡,匡生达,为长城令。《三国志· 魏书十一 ·裴注》亦载“准孙逵,字林道,有誉江左,为西中郎将,追赠卫将军”。“准孙逵”,是裴松之按陈氏谱来的,中间空着伯眕一代。《三国志· 魏书十一·裴注》与《陈书•本纪》相呼应,以证《唐表》之误。另据《晋书·列传二十九》知,陈逵为陈眕之子,即陈眕生逵,陈匡生达,这跟汉末魏晋时期的颍川陈氏谱系相吻合。

又如《新唐书•宰相世系表》载“伯宣子旺”。其实,陈旺和伯宣本是两个支系人,之间相隔130余年。胡旦辛丑(1001)春访义门“俱知其状”,次年秋写成《义门记》,记述了义门重要人物与世次:先说宜都王五世孙陈兼,说到陈兼六世孙伯宣止;再说另一支陈旺世次。为传后世,义门人曾将此文刻成碑,但是随着时代变迁,义门碑历尽兵燹人祸,数竖数毁,致使后来衍绎出多种版本《义门记》:出现世系合而为一、人和事迹与年代不符等现象。《新唐书•宰相世系表》误“伯宣子旺”,义门谱误“伯宣孙旺”。而《宋史·陈兢传》《通鉴续编》均载“伯宣子崇”。明显,这是后书在纠正前书的错误。

2. 名字由音、形致误而张冠李戴者,在史书、族谱中比比皆是。例如颍川侯陈轸之子“陈应”,《唐表》误为秦东阳令史“陈婴”,并由此又误“颍川侯陈轸”为齐王建第三子。前一误是“同音”所误,后一误是由“时间”致误。

3. 相互传抄急功近利。民间修谱往往是前谱出错,后谱相沿讹传,不加细察,从而导致某些史籍跟着出错,此例多不胜举。

4. 为彰显某一显著而夸大其词,甚至假托、附会,隐去真情。

有如此之多的谬误贯穿于史志、谱牒,严重妨碍后人的认同性。因此本书在辨析过程中,依据历史文献和出土文物资料相证,“显本弃旧”,打破旧有的框架。

显本,就是从历史的长河与浩瀚的史书中,辨析相关事件的不同记载,运用时间标杆,提取合理的部分,从而舍弃谬误。如陈寔与陈翔“父子”辨、陈国初期世系至少漏记两代人名、陈氏代齐和改田的历史真相,等等,皆从大量的历史资料钩沉出来的。

弃旧,就是突破旧有的“框限”,彻底辨析并抛弃流传千年的“姓氏书籍”中诸多意会、误连及庬杂淆乱的现象

由于该书资料浩繁、内容又各具特点,整个考证过程中所采取的体例也不尽相同,但基本上是按“原文转载或节录”、“释评”等方式进行阐述、挖掘、剖析之内涵。环环相扣,一以贯之,给人以清晰、整体的认知。

该书给我的感觉:从修谱来说,它是一部指导性的实用书;从姓氏研究来看,它是一部学术性的研究之作。如此评价,一点也不为过!但即便如此,作者仍期望后续研究者更上一层楼!

 

魏如祥(江西人民出版社副编审)

20165月于南昌